有得吃就不產糧、沒得吃只好獨自生糧

(修改後重發)鵺與獅10

「義朝是趁著平大人前往熊野神宮參拜時,襲擊三条殿的,他似乎一直認為在那場與崇德上皇的爭鬥中,向來支持後白河上皇與第一時間就集兵反抗的他,比起平大人,更應該受上皇重用,因而對上皇認同平大人實力而重視的行為心生不滿,遂與信賴聯手組成了反院政一派在十二月時舉兵叛亂。他們先將上皇與天皇軟禁在宮中,隨後燒了信西的宅邸,信西在逃亡的途中被斬首,而其餘上皇院政重臣也被他們殺害,但幸而天皇機靈,他要求上皇身旁的女侍將上皇扮作女裝,與其假借出宮採買名義離宮,義朝因是奇襲,不願打草驚蛇驚動到平大人,因此就大意的讓上皇成功的逃至仁和寺。而天皇本就生得俊美,扮作女裝也無人懷疑,於是他就巧作宮中姬妾要去神社參拜,由藤原氏保護乘著馬車逃走,而平大人也於熊野途中得知此一噩耗,於是立即快馬加鞭趕回師京都的六波羅的官邸,率領三千兵力攻打皇宮,信賴雖求饒但仍是被平大人斬首示眾、殺雞敬猴。而義朝的下場您也知道了,則是逃至尾張途中被您勇猛的一箭射穿當場死亡。
「此後義朝戰死,其長子義平失蹤,不過據傳有人似乎看到形似他身影的人徘迴在城門外。三子賴朝被流放於伊豆國,而其餘不是戰死,就是在那之前就已不在人世……啊,他有一妾室貌似被平大人納為姬妾了,而那位姬妾所生的兩子,也被平大人寬宏大量的赦免其罪了。」

「平大人果真宅心仁厚。」

「就是,也因此在義朝與賴長舉兵反抗,平大人立即趕回宮時,原本跟隨他們兩人的人,立刻繳兵投降,投靠平大人這方。只能說,義朝永遠看不穿他與平大人之間的差距啊!」



聽到這裡,童子切終是聽不下去的轉頭離去了,書房裡頭從頭到尾述說沒完的人,他的話讓他的頭隱隱作痛。距離平治元年那場戰亂過去已有數月,除了最初參與戰亂的源義朝一家外,河內源氏原本衰退的勢力更加貧弱不堪,縱觀全局,現在能勉強與平家並稱的,就屬攝津源氏的源賴政一脈了。
也不知道平清盛怎麼想的,竟然放任、甚至是拉拔源氏成長茁壯,還是說他太自負,並不將這“一小點”勢力放在眼裡?

童子切無聲的笑了,裡頭滿含的諷刺不言無喻,老爺子果真是位出色的政治家,表面上直屬於天皇,但三番兩次“選邊站”皆讓他奪得好處,甚至是備受平清盛重視,他該說真不愧是帶領攝津源氏走過低潮的男人啊!源氏自從源義家開始,就逐漸開始走向下坡,甚至多年來在政治的位上一直都是屬於雖有官階,但實質上是聽命於朝廷官員的地位。但照這局勢,老爺子想替自己、替源家在政治謀得一席重要地位的日子不遠了。

有多久了啊!這等光輝的時代!童子切靜靜的閉上眼,腦中浮現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策馬昂首的姿態,那等武士的勇猛英姿,讓他不管過了幾年,甚至是數百年、數千年,依然不時回想起,那曾經,最初屬於“他們”的時代。



「安綱。」
童子切瞬間睜開甫閉上的雙眼,定定的看向隱藏在廊下陰暗處發聲的男人,而那雙向來淡然無波的眼眸,早已在男人話音方落之際就已隱藏起一切的情緒。
男人向前踏了一步,就著皎潔的月光他的身影瞬間自陰暗處無所遁形,他的手上提著毛皮大衣,沒有了平日散漫無賴的調笑,他的面目上滿滿的都是對他眼前這個渾身散發”孤寂“的男人的擔憂。
「夜深了,你不該還在這裡逗留。」
「我…」童子切看著男人那有別於以往的表情,竟有些說不出接下來的話,他們兩人相互注視了良久,最終他敗給了眼前男人的固執,任由男人將手中的毛皮大衣披到他肩上才擺擺手,讓男人握起他向來沒溫度的雙手,牽著步回他們的“臥房”。



待那位平大人的心腹走後,源賴政才有時間靜靜的思考這幾年所發生的事,從他決定投靠平家開始,說是意外,但卻也不意外會衍生這麼多戰役,或許唯一讓他意外的,就是河內源氏的瓦解的勢力吧,而那時義朝是怎麼說的?



「卿已稱源兵庫頭,今反屬伊勢平氏,玷辱我宗何也?」

那他又是怎麼回答他的?

「吾世以弓箭奉仕皇家,未嘗失士節。卿與叛臣,不知自悛,是非辱吾宗乎。」



他將賴朝流放前偷偷透過心腹留給他的信紙放在燭火上燃燒,賴朝對他說,若是他仰不愧於天皇,就不應繼續效忠平清盛。他知道賴朝在想什麼,他不像他父親,他滿腹經綸卻也深謀遠慮,他從來不再他面前提出復興源家之事,也從來不再他跟前罪狀平清盛的種種不事,他只告訴他,若是真心為天下人好,為源家著想,他必須讓皇室真正的握有實權,否則不出幾年,這天下必定為平家也。





「獅子王,你在做什麼?」童子切跟著獅子王蹲在庭院的花園裡,他好奇的看著獅子王手裡拿了根樹枝不停的刨挖靠近樹根的一塊小空地,小臉上滿是污泥,但本人卻不甚在意,只是間或間抬起尚算乾淨的手背隨意的抹了一下臉。童子切在旁看不下去,於是認命的拿起自己的衣袖給根本不在意自己臉上有多可笑的獅子王擦起,只是邊擦還不忘追根究柢的詢問:「你到底在做什麼?竟把自己搞得如此骯髒。」

「我在挖洞。」獅子王邊說,手上還不忘繼續賣力的挖著:「我剛剛在大街上看到一群平家的門衛把一隻小狗打死,所以我偷偷把牠帶回來,想替牠好好埋葬。」

童子切擦拭的手聞言頓住了,但隨後他反應很快的在獅子王頭上用力的敲下一記拳頭。「跟你說過多少不准一個人獨自上大街去,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嗎!?」

獅子王吃痛的想把手摀住傷患部位,卻被童子切眼明手快的抓住手快,看也看不著、摸也不著的情況下他立刻委屈的像童子切告饒:「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帶鵺一起去!」

童子切嘆了一口氣,他對獅子王說:「最近外面的世界很不平靜,到處都是平家的狗官跟黨羽在外面亂跑,你沒事還是少出去為妙。」



在經歷了平治之亂後,天下確實如“表面上”平靜了一段時間,原因在於源氏與藤原氏垮台,表面上最大的實權者是上皇,但實際上真正擁有權利的卻是全盛時期的平家。

永曆元年,平清盛升任正三位參議,應保元年升任檢非違使別當,永萬元年升任兵部卿兼權大納言,仁安元年從正二位春宮大夫升任內大臣,仁安二年,更是打破由始以來的慣例,未經升任左大臣及右大臣的程序便直接升為正一位太政大臣,這是律令官制中最高的官職,而對應當時的大唐帝國,相當於大唐的宰相,也因此平清盛同時也被尊稱於“相國”。

由一介武士涉入政治中心成為位極人臣的他是第一人,在當時平氏十六人位列公卿,殿上人三十餘名,黨羽遍佈全國,國守六十餘人中竟有半數是平氏一門。

但對於源賴政來說卻是好事,平清盛極其信任他,甚至是寵愛的地步,在平清盛節節高升的同時,平清盛也不忘拉拔他,讓已經高齡的他升官至正四位。



位極人臣,將大部分的實力掌握在手中,似乎會霸道蠻橫、目中無人已是常態,平家的壯大造成底下門徒眾多,但偏偏其又治下不嚴,囂張跋扈的不枚勝舉,愛護人民的卻無一人,民聲怨載與日俱增。



而等後白河上皇藉由平家的勢力,處理完自家後院的事後,發現平家竟壯大如斯而想抽手時,卻已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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