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吃就不產糧、沒得吃只好獨自生糧

Sleep(BJD住人設定小說)

送給住人還未歸來卻硬要寫小說的47,提前送你聖誕賀文,不要再跟我要小說惹^p^

 

住人設定:
姓名:肖恩‧柯魯布斯

--出生於11世紀,有一青梅竹馬,青年時十字軍東征開打,在領主的帶領下踏上征戰的旅途,青梅竹馬亦披上白袍追隨主為戰士們祈福。
在經歷穆斯林全軍覆沒與屠村後傷心欲絕,與惡魔做交易成為吸血鬼得到了永生。

 

「先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是的。」
「你的名字?」
「肖恩‧柯魯布斯。」
「你發生了什麼事?」
「我生病了。」
「哪裡生病?」
「是心,我的心它病了。」
「它為什麼生病?」
「它被帶走了。」
「什麼?」

 

「是惡魔,是惡魔將我的心帶走了。」



他已經很久沒做夢了,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每一次的夢境伴隨的都是撲天蓋地的暗紅,深黑的焦土、腥臭的腐屍、破碎的城牆,每一個場景彷彿歷歷在目,四周滿目瘡痍,被烈火燒炙的屍體橫屍遍野的散佈在各地,周圍杳無人煙,只有強勁的寒風吹起地上的塵沙,帶起一股濃厚的屍臭味。
走到牆邊他看到一個懷中抱著嬰孩的婦女,女人用她的雙臂死死抱住嬰兒,他看著不滿周歲,小手捲曲著,眼瞼安然的緊閉,安詳的小臉是發青的冰冷,上面不和諧的落著點點猩紅與風乾的白色濁液,他猜測應該是抱著他的女人落下的,因為女人低垂的頭被打破了一個大洞,腦袋似乎被鈍器狠狠絞爛一番,濃濃的白漿與血液順著臉頰滴落,而她的腹部插滿箭矢,總共九箭,他無聊的數著。

突然一聲狂吼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到一個顛狂的男人從遠處遠奔而至,在夢中,他冷眼注視那個瘋狂的男人,看著他猙獰地扒著地上的焦土,徒手翻過一塊又一塊厚重的碎牆、走了一間又一間殘破不堪的破房,厚重的盔甲在他身上響起喀喀喀的老舊聲,他的臉上滿是焦急,他不停的翻找彷彿在尋找些什麼,卻總是一次次的失望。

 

最終男人在踏完這塊因為房屋盡被燒毀而顯得空曠的土地時,跪倒在地了,他焦急的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絕望,一個失去一切而崩潰的絕望。他揮舞著他的雙手瘋狂的搥著腳下的土地,雙手因為與地上的砂石激烈的碰撞而變得血肉糢糊,他的嘴巴不停的大聲吼叫,眼淚止不住的溢出。他很想過去阻止他,做點什麼都好,就是希望他閉嘴,但卻在他要跨出那一步時,夢境消失了。

 

然後他就醒了。



在那之後所有的夢境像台老舊的電影播放器,斷斷續續播映著不成段的灰白片段,情景永遠是充滿破碎的肢體、殘破的斷牆、腐爛的惡臭、禿鷹吞噬腐肉的撕咬聲、寒風呼嘯的狂吼聲。

有時他看著那個男人日復一日的不停翻找,男人的雙手被碎石劃破而沾滿鮮血,但他不甚在意,甚至起破化膿而發出濃濃的惡臭他也不在乎,他就像頭毫無目標的公牛只知道往前衝刺,傷得周圍人傷痕累累而自己也滿身是傷,但現在這裡沒有人,只有他。喔--在他眼裡他應該不是人,說來可笑因為他根本看不到他,但他卻把他的一舉一動牢記在腦海裡。


直到那一天--是的,就是那一天,他永遠記得那一天,因為那個男人在一座被搗毀的教堂底下發現一個死亡已久的白袍女子,他把壓在她身上的牆塊推走,女人沒有一處完好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被壓爛的臉面目全非,白色的蛆在她「曾經」的眼框與鼻孔裡來回鑽洞,她的身上散發陣陣惡臭,腐爛的胸口插了一把槍,槍頭的部分全身沒入身體,只留一個槍柄孤零零的裸露在外。

男人的雙手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生怕弄疼她似的他甚至不敢碰那口槍柄,男人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起,突然間一股極度且不間斷的痛狠狠朝他心臟襲來,他注意到是男人的心靈波動,他敏銳的聽覺與知覺告訴他男人現在的痛苦。他的臉絕望而深切,女人胸口的十字架刺痛他的眼,身上的修女袍服燙傷他的手,濃濃的愧疚與心痛瘋狂傓打男人的臉頰,連同他一起。
男人痛苦的嘶啞著,眼珠突暴卻流不出一滴淚,他卻痛苦的彎下腰,胃部瘋狂的翻攪讓他止不住的乾嘔,無以名狀的心痛與無能為力的愧疚緊緊地糾纏著他,他顫抖著把自己的手放進口裡狠狠地撕咬,猛然間血液就像噴泉般快速地湧現,他的牙齒止不住的打顫,他瘋狂的吸允噴濺而出的鮮血,但就像那如影隨形的愧疚,他不停試著想阻止卻依然無動於衷。


突然間他記起了所有,那塊麥田、那段小路、那個他們親手打造的簡陋樹屋,記憶像潮水般不斷將他淹沒,他以為他那沉寂已久的心臟開始不斷跳動,因為在這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許久不曾接觸的太陽。
炙熱的烈陽照射在麥田圈上,像場大火蔓延在這片上帝賜予的恩惠,一滴滴滑過臉頰的汗水溜進口中,他從裡面嚐到鹹鹹的味道,「她」會放下鋤頭遞給他一條用麻布製成的布巾,當他把布巾抹在臉上,粗糙的質感劃過臉頰有些生疼;他們會在烈陽高掛正上方時躲在樹陰底下啃食麵包,也許幸運點,他們會有一小杯從朱塞佩先生的倉庫偷來的葡萄酒能讓他們慢慢品嘗,就像初嚐的禁果,瞞著大人進行的刺激讓劣質的葡萄酒都變得美味,在變得微醺之前他們會踏步在通往領主莊園的小路上,走到他們在領主廢棄的打獵場蓋的小樹屋前睡上一覺,不會有人發現,直到天色已暗,他們各自跑回家。

但這一切全毀了,當教宗宣布聖戰的降臨,似乎就已昭告他注定是失敗者,在這場戰爭中羅馬教宗贏了權力與貪欲,他則輸給無力反抗的命運。
那呼出的嗓音是惡魔的低語,那無力向進的步伐是通往地獄的道路,這場戰爭注定是有去無回,沉重寫在每個人的臉上,陰霾壟罩四周,他曾哭喊著抗拒,直到那帶著憤怒的棍棒迎面砸下,他才認清自己根本沒有任何資格拒絕這一切。

在那個夜晚他們哭喊著抱在一起,似乎要把此生所有的眼淚用盡,他們不顧一切的大聲嚎叫,在失控中他們胡亂說著話,就像要把這輩子所學的單字全數用盡,盡管他們都沒受過什麼教育,但他們依然不願讓這個夜晚就此度過,可是說著說著他們又笑了,嘲笑著對方的狼狽,嘲笑著對方的詞不達意,他們緊擁彼此,靠在一起細細數著他們曾經懷抱的夢想,在這不公平、卻又無能為力的時代。

於是天一亮他披上了代表戰爭與殺戮的盔甲,「她」裹上了代表希望、代表救贖的聖袍,同樣的目的,但卻不同的做法,「她」捨棄粗布自願進入教堂為他、為其它的戰士祈福,但他知道這只是自我安慰的做法,在偉大的教宗宣稱這是為了奪回被異教徒強佔的聖地而開打的「聖戰」時,就有許多人會因為這場「聖戰」而犧牲生命。
他們沒有任何退路了。



這是一個令人絕望的世界,空氣裡散發著強烈的血腥味,從領主呼喊的口號中,他們奮勇的撲向他們的敵人,一個個皮膚黝黑、蓄著一把大鬍子的異教徒。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長矛刺穿敵人的盔甲,異教徒的長劍毫不留情的斬下他們頭顱,不管雙方出於什麼目的,他們彼此廝殺,卻在糾纏許久以後徒留無盡屍體與血腥染紅這片土地。
他掙扎的從如同小山的屍體中爬起,眼前無數殘破的肢體刺痛他的眼,鮮血染紅他的雙眼,以往明亮清朗的雙目不復存在,他表情茫然的注視這一切,空氣裡瀰漫的腐臭味令他作嘔,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橫死在各處,帶領他們的領主的斷頭被劍穿破腦袋插在一旁的岩石壁上,突然一股強烈而不安的氣息襲上他心頭,他從屍體堆中拔出早已痛得麻木的雙腿,他發現這裡距離村莊並不遠,隨著疼痛的加劇,不安逐漸擴大心頭,他跌跌撞撞的循著原路跑回去,一路上的鮮血怵目驚心,穆斯林落下的盔甲讓他幾乎絕望的跪倒在地。

而等待他的是另一個地獄。



「你想做個交易嗎?」

又是一個夢境,四周只有無邊的黑暗,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低語,全身的疼痛讓他止不住的抽蓄,那是一個由心到身的絕望疼痛,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只有黑暗的地方,四周似乎有牆阻隔但又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男人是怎麼來到這裡,但耳邊傳來的溼濡感告知他確實有人在這裡,那個男人用著陰沉的語氣卻笑著對他說--

把你的心交給我吧--
把你的靈魂交給我吧--
把你的一切全都交給我吧--

我會給你一個…沒有痛苦…沒有絕望的世界……

 


這是一個絕望的世界,絕望到他不理解為何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此刻他似乎懂了,於是他輕聲回答那個男人:

我願用我這生愛過她的靈魂,來交換永恆的生命,讓她知道這世界還有人思念她--



「你說心被帶走了…是什麼意思……?」
「醫生,我很想她。」
「什麼?」
「我的心沒有感覺,但是我知道我是想著她的,你能幫我在見她一面嗎?」
「什麼…?不…我不能……」
「我需要入睡,醫生,我已經很久沒做夢了。」
「我不是催眠師,你該去找……」
「醫生,你可以的吧?」
「不…我……梅莉莎!梅莉莎快通知警…唔!」
「你太大聲了,醫生,我只是需要一個夢,一個真實存在的夢。」
「唔唔唔唔!」
「一個讓我找回她…找回現實的夢境……」


我已經失去了心。
活得太久我分不清何謂現實、何謂寂寞。
我需要一個感情讓我見到她。
一個能讓我死著去見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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